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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实记录 | 文科生扎堆黑客松
出处:二牛网    编辑:晓北 ·  2026-08-04

文科生的困境在AI时代被进一步放大。出版、传媒、教育等传统领域持续收缩,部分文科专业薪酬增速明显滞后,毕业求职签约率远低于理工科。

一批不愿向现状低头的文科生开始主动寻找出口。黑客松成了其中一个意想不到的跳板。

赛场上,开始出现大量文科生。他们中不少人反复参赛、不断拿奖,并总结出了一套获奖方法论,从组队策略到路演话术,都被一一拆解。甚至还出现了一批“职业赛手”,专门教人打比赛、做路演。

这些走进黑客松赛场的文科生,心态各不相同。有人想靠比赛积累AI产品经验,有人把它当作转型跳板,给自己攒一条求职出路,也有人把它当成验证创业想法的试验场。

各种欲望交织之下,这个原本属于极客的创意竞技场,渐渐成了一个有套路可循的灰色地带。


一年9次获奖


意识到自己的项目很可能无缘前三,Jayden决定剑走偏锋。

主持人话音刚落,他一个箭步冲上舞台,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往地上狠狠一砸,指着镜头大喊:“你怎么这么晚才来?我都开始一半了!”

原本都要昏昏欲睡的评委被吓得一激灵,齐刷刷抬起头。

“迅速抓住评委的兴趣点”,是Jayden《黑客松获奖方法论》里的一条策略。2026年1月18日,在杭州云谷中心环球黑客松的路演现场,这条后来被提炼进课件的策略,迎来了一场实战检验。观众投票环节,他的项目排名第三,比第二名少了15票。

已经第五次参加黑客松的他,决定现场整一个大活儿。上台前,他原本打算指着门口喊一句:“马云怎么来了。”但转念一想,如果评委都转头看门口,注意力就分散了。犹豫间,一个装着半瓶水的塑料瓶映入眼帘,他当即改变主意,选择了砸瓶子。

“如果短视频前几秒抓不住人,后面的内容就没人看了。”舞台上,Jayden向评委解释。

他的项目名叫Hook Flow,是一款帮商家生成爆款视频的AI工具。核心功能是给每条视频配一段夸张表演,作为“钩子”勾住观众。刚才那一砸,是他结合产品理念做的现场演示。

这个抓马的开场迅速打开了局面。最终,Jayden逆袭拿下第二名,比第三名多出5票。

真实记录 | 文科生扎堆黑客松

图|Jayden在环球黑客松拿下银奖

Jayden今年26岁,本科读的是商科,毕业后到新加坡国立大学攻读风险创业专业的研究生。大学期间,在腾讯、欧莱雅等大厂做过产品实习生,2025年初进入过一家AI企业做产品经理,见证过AI应用从概念、开发、测试到发布的整套流程。

商科文理兼收,但Jayden一直把自己归类为文科生。他没有系统学习过技术,一年前甚至连HTML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
改变发生在AI编程工具普及之后。用自然语言生成代码的Vibe Coding,让非技术背景的人也能在几天内搭出一个可运行的Demo。原本和黑客松毫无交集的Jayden,突然拿到了入场券。

黑客松(Hackathon)原本是极客的专属竞技场。1999年,OpenBSD的开发者在加拿大卡尔加里的一次密码学活动上首次用了这个词,参赛者需要在数十小时内组队,从零做出一个能跑的产品原型。

2012年,技术社区SegmentFault将黑客松引入中国。它先是出现在大厂内部的技术部门和开发者社区,随后进入高校。参与者基本都是程序员。

这种格局,在过去两年被AI彻底改写。先是赛事密度开始猛增。行业报告显示,全球范围内每年组织的AI黑客松赛事数量,2024年约为2800场,2026年预计增长至4200场。

赛事主办方则从早期的科技巨头和开源社区,扩展到了AI创业公司、投资机构、地方政府、民间组织,甚至高中生。互联网大厂是主力军,几乎每家都有自己的赛事,办赛的目的不再是筛技术尖子,很多是借机推介自己的大模型、Agent工具和AI编程产品。

参赛人群也在扩圈。小红书首届独立开发大赛的数据显示,60%的参赛者没有计算机专业背景,有中学生、编剧、设计师,甚至纯文科出身的图书编辑。

Jayden是这股浪潮的受益者。短短11个月里,他参加了9场黑客松,场场获奖,累计拿了4万多块奖金。

这些赛事,规格不一。有百度、抖音、京东等头部企业主办的专业赛事,也有民间组织甚至个人发起的小型活动。大厂赛事奖金池动辄数万,社区活动奖品可能只是一顿聚餐。有些活动除了报销食宿,只给两三百块补贴,连单程机票的一半都抵不上。

Jayden并不挑比赛。他的想法是:让项目多曝光,尽可能多接触投资人。

11个月9场,意味着他平均一个半月就要拿出一款产品。这一年他处于离职状态,不是在比赛,就是在去比赛的路上。在新加坡、厦门、深圳、宿迁、南京等地,来回辗转,机票里程攒了几万里。

Jayden不是唯一反复进入黑客松赛场的文科生。据媒体报道,汕头大学工商管理专业有位叫张嘉一的毕业生,18次在黑客获奖。这些奖项被她写进了求职简历里,占简历百分之六七十的篇幅。

北京大学新闻系毕业的张引,去年7月抱着“玩玩”的心态参加国内最大的黑客松Adventure X,几场下来逐渐摸清了用户需求和商业落地的方法。今年5月初,23岁的张引拿到投资,和同伴一起创办了公司。

去年12月,在AI公司做运营的菜菜,也加入了进来。菜菜研究生读的是新闻,2023年最后一个学期选修了人工智能媒体,由此对AI产生了兴趣。为了转入AI产业,她又去英国读了一个数字媒体专业的硕士。

最初,她参加黑客松是为了印证自学AI和代码的成果,想更快融入AI浪潮。之后半年内,她接连参加了四场,两次获奖。

“文科生确实很适合黑客松。”Flux南客松的主办成员Yvonne说。这两年的比赛里,她见过大量文科背景的参赛者。今年,非技术选手的占比相较往年再度攀升。

Yvonne发现,文科生会先从需求、场景和故事出发,不会在一开始就被“这个功能能不能实现”捆住手脚,路演时的感染力和用户视角,常常比技术实现更打动评委。

有个项目让她印象深刻。一位文科生用六爻做了款算命产品,路演现场,他直接用产品给自己算了一卦,问能不能拿冠军。最后,他真的拿了第一。

在她看来,在比赛现场“被记住”已经变得越来越重要。

图|Yvonne和南客松的小伙伴们


多攒一条出路


第九次参加黑客松,Jayden用了一款已经比过赛的产品。

这场赛事叫“三人行必有AI”,规模不大,没有奖金。Jayden原本没打算参加,但朋友告诉他,现场会来两位做品牌出海营销的专家当评委。

他想了想,带着不久前在厦门黑客松上拿了银奖的ATM OS去了。

这是一款帮中小商家统一管理多平台推广营销的AI工具。比赛结束后,Jayden加了其中一位评委的微信,把ATM OS的商业计划书发了过去。

对他而言,黑客松从来不是终点。他真正的目的,是在这里找到项目落地的机会。

Jayden出生在广东潮汕,父母和亲戚大都经商。从小听着“宁可睡地板,也要当老板”长大的他,心里一直揣着创业的念头。研究生毕业后,他进了一家AI创业孵化平台做产品经理,完整跟过几个AI应用从概念到上线的全流程。这段经历让他确信,AI时代非技术背景的创业者也有窗口。

见过太多失败项目后,他也清楚,空有一个方向就贸然创业,风险太高。他需要一个更小、更快、成本更低的验证方式。黑客松成了他的试验场。

今年5月的厦门黑客松上,这种验证有了回响。比赛结束后,Jayden的微信冒出30多条好友申请,大部分是商家想试用ATM OS,其中一位在美国做外卖APP的商家确认了合作意向。

看到机会的Jayden当即注册了公司,开始把项目往落地推。到现在,他手里像这样从黑客松里跑出来的产品,已有三四个。

图|Jayden在厦门黑客松

AI编程工具普及后,参赛者无需编写底层代码,凭人文洞察力和提示工程能力就能构建应用。在一些不拼代码、更重创意与表达的赛事上,文科生反而占了上风。

走进这个赛场的文科生,心态大致可分几类:有像jayden这样想验证创业想法的;有把它当成转型跳板,积累AI产品经验的;也有纯粹是被求职压力倒逼,想给自己多攒一条出路。

张引属于后者,他不想只做那个“提出想法的文科生”。

张引一直对计算机感兴趣,但数学不好,大学选了新闻。他大一时学过Python基础课,深入的学习很吃力,于是坚持一阵后放弃了。直到AI Coding出现,他才重新燃起兴趣,开始尝试写小程序,并选修了计算机相关课程。

2025年4月,一次午休时,他在社群里看到一场黑客松的宣传语:“AI时代,我们不只需要开发者。”这句话打动了他,张引当即报名。7月,他只身前往杭州参加人生第一场黑客松。

当时他还没组队,在选手群里发了一句“技术一般,不特别想得奖的来”。很快有两个队友找上门,一个是计算机背景,另一个主业做游戏,代码能力都远在他之上。

张引提出项目想法——为不识字老人做一个智能助手。做这个产品有一定的技术难度,需要识别方言口音,再由AI判断该调用哪个应用。

开发过程中,队友选择用Flutter搭建框架。张引虽然没用过,但主动参与了环境配置。光是安装各种版本匹配的“零件”、修改环境变量、调试模拟器,就花了大半天时间。配好环境后,他又接手实现AI判断逻辑和语音处理部分。三天时间里,他全程参与了技术落地环节。

项目虽然没拿奖,但评委肯定了他们的技术设计。

在赛场上,张引一直刻意淡化自己的文科背景。但他受过的新闻训练,反而发挥了不少作用。

张引参与和观察过不少黑客松后发现,即便是公益赛道,也会出现一些奇怪的项目——给特殊患者做的交流平台,界面是AI随机生成的“有益心理健康”的配色;监督患者按时就诊的设备,要求患者精准对齐设备的某个位置才能识别。

技术很炫,却不像给人用的。

他想起在养老院的社会实践。护工说,不是老人不想出门,是外面的生活太复杂,买票要线上,吃饭要扫码,看病要预约。

他想为这群离科技最远的人做点什么。调查中他发现,老人最怕的病不是癌症,是阿尔茨海默症。这种病一旦进入中晚期很难逆转,早期干预其实可以延缓。

然而,现有的一些筛查方式令人不适。医生会让患者“1000减7,再减7”,或报五个水果名字让30秒后复述。张引代入自己,感到一种被冒犯。

他和队友就着这个思路一起讨论。队友说老家长辈喜欢围坐聊天,他们很快找到灵感,做了一个通过对话筛查阿尔茨海默症的AI助手,取名“勿忘我”。

图|“勿忘我”获得的观众投票

准备路演时,张引把新闻训练放了进去。他记得老师说过:“坐在对面的是一个具体的人”。他砍掉了长篇幅的技术说明和数据支撑,把重点放在老人的使用视角上。

最后,张引和队友拿下了第一名。

项目没有停在路演稿里。张引和同伴们赛后拿到投资,注册了公司。比赛结束后的一个月,“勿忘我”正式进入社区医院,完成了第一次真正地落地。


灰色地带

“勿忘我”能拿下第一名,靠的不只是真实。

技术部分完成后,张引陷入焦虑。决赛阶段,评委更看重项目能否被真实使用、能否验证、有没有继续推进的可能。“勿忘我”有两个绕不开的质疑点:老人是否接受AI电话,筛查结果准不准。

团队一边联系公益社团,把产品带进社区给老人试用;一边给研究阿尔茨海默病的团队发邮件,找可用数据。决赛前一天,社区反馈和一组数据集终于补上了产品的可信度。

一个真实的问题能打动人。但在黑客松里,真实离能赢还有很长距离。

2026年5月1日,Jayden在南京参加南客松。凌晨1点,队友提到姐夫是卡车司机,五一还在跑长途。Jayden立刻上社交媒体搜“卡车司机”,第一条就是“每年车祸去世的人里60%是疲劳驾驶”。他再搜“在高速路上睡着是什么感觉”,帖子里司机说,有时会突然清醒,发现自己在开车,无意识中开出十几二十公里。

全国有1700万卡车司机,大多是家里经济支柱。讨论到这里,Jayden和队友的声音开始颤抖。他们决定做一款安全陪伴工具,用360°摄像机检测司机状态,AI判断过度疲劳时警醒并强制休息。

很快,倒计时把Jayden拉回现实。他列出问题清单,让队友找卡车司机做访谈,每人必须通20分钟电话。同时,他在二手平台买了二手方向盘、挂挡、刹车油门,组装了一个“驾驶舱”,把相机装进去模拟监测人脸。这既有利于产品设计,也能让评委看清产品怎么运行。

设计获奖策略时,Jayden把路演稿里“弱势群体”四个字划掉了,改成“普通人”。他不想让货车司机只以被俯视、被同情的方式出现。

最后这个项目拿了赛道第一名。

图|Jayden在南克松上试验项目

领完奖,Jayden坐回观众席。台上第一名的项目正在颁奖,他在环球黑客松见过,是个非常成熟的硬件产品,甚至已经在售卖了。队友小声说“不公平”,Jayden笑了笑没说话。在他的理解中,用成熟的产品参赛也是商业化的一种途径。

南客松主办方Yvonne对这种现象表示无奈。今年是南客松第二年,200多个选手里近50人去年也来参加过,这些人同样反复出现在全国各地的黑客松赛场上。

反复参加是兴趣,用成熟项目参赛就进了灰色地带。黑客松的精神是现场创造,但大部分赛事先招募选手再让现场做产品,主办方很难逐一核实项目是不是提前准备好的。

第一年Yvonne曾要求现场开发,仍有不少人带着完成的项目来,或从已有项目拆出一小部分,用黑客松寻求曝光。

第一年结束后,她去很多黑客松现场观摩,发现同一项目反复参赛是普遍现象。第二年他们没再限制,虽有心理准备,但看见近一半项目都是反复参加过的成熟产品时,Yvonne还是决定明年必须加以限制。

如何在黑客松上获奖,其实也有一定套路可循。社交媒体上,“黑客松获奖攻略”“从零到获奖的关键步骤”等教程陆续涌现,从组队策略到路演话术,被拆解得越来越细。甚至出现了一批“职业赛手”,专门教人打比赛、做路演。

多次获奖后,Jayden也整理了一份上万字的《黑客松获奖方法论》课件,在社交媒体上以199元的价格售卖。在课件中,他系统拆解了自己的比赛策略:比如,用80%的时间打磨需求和产品路线,只用20%的时间让AI生成代码。

此外,他还详细整理了黄金路演五步结构、48小时作战节奏表,以及如何快速抓住评委兴趣点、把商业模式讲清楚等实战方法。

Jayden做这些,一方面是为了有一份收入,另一方面也是想鼓励更多像他一样的文科生,跳出舒适区,勇敢尝试。

游走在灰色地带,总有些人会感到厌倦。

菜菜第一次参加黑客松只是想去玩玩。签到结束,她发现周围都是专业的前端、后端、全栈工程师,而她和队友只会vibe coding。压力来了。

产当时“死了么”app风头正盛,菜菜决定做一个类似的职场轻社交小程序。一开始功能塞得很全,做着做着发现技术水平下大多无法实现。12月北京下大雪,菜菜无心赏雪,看着周围产品陆续成型,只能不断砍功能。

最后手里只剩一个功能点,她决定放弃路演。

菜菜将这种挫败感,形容为“一种熟悉的味道”。高中分科时,她更擅长语文英语,因一句“文科不就是背书嘛”赌气选了理科。大学进媒体部,才重新找回擅长的事。

ChatGPT出现后,她自学AI和代码,在社交媒体上享“文科生学代码”,做出不少10万+点赞笔记。后来AI复盘她的经历,说她是一个“多走了0.5步的普通人”。她懂一点代码,也知道不懂代码的人会在哪里卡壳,做媒体的经验又让她明白什么表达能让人停下来。

第一次放弃路演后,菜菜没离开现场,和伙伴在摆摊区支起小桌子展示那个不完整的产品。没想到不断有人停下来试玩,摊位前观众越来越多。她觉得自己放弃得太早了。

图|菜菜做的“嫡了马”

在不甘心下,她立刻报名第二场黑客松。这次,她加入了一个更成熟的团队,比赛第一件事是看评分表:技术实现、创新性、商业化潜力、完成度、展示效果,每项都影响最后分数,使用赞助商模型还有加分。

菜菜感觉,项目不是先从“想做什么”开始,而是先从“评分表要求什么”开始。她们做了一个OpenClaw搭载机械臂的剧本杀,OpenClaw契合主题,机械臂为创新性加分,路演则用视频呈现。团队里每个人都是社媒博主,视频是她们最擅长、最容易被记住的方式。

评委提问环节前,菜菜坐在台下记录问题。前面项目一个接一个上台,评委追问各不相同,但记了几轮后,她发现总落回几个方向:用户到底是谁,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技术,项目离落地还有多远。

她和她的队友们把问题一条条记进文档,上场前把前面被追问的方向、评委表达方式、自己项目介绍给AI,让它模拟一轮评委提问。

AI很快给出一组问题,菜菜扫了一眼,几乎都能对应评分表中的一项。她们按这些问题重新梳理回答顺序,把最可能被追问的部分提前准备好。

真正进入提问环节,评委问题一个个抛来,没完全照着AI原句,但方向一致。最后,她们拿下第一名。

之后菜菜跟着这个团队用同样项目拿了另一个黑客松第二名,项目更完善,设计了专属卡通形象。

连续两次拿奖后,她却开始失望。比赛结束,大家回归各自生活,该上班上班,该上学上学,一个月内群聊再没人提这个项目。

一次活动中,她和经常参加黑客松的朋友聊起,对方笑了笑,说黑客松里的项目大部分只能在黑客松里存在。像AI剧本杀DM,AI目前无法像真人一样给情绪价值,机械臂成本又太贵,加上剧本、场地等问题,真正落地并不容易。

聊完,菜菜陷入长久沉默。

两周后,群聊弹出一则新黑客松宣传。她点开报名页,光标停在姓名栏。忽然想到,上了五天班,周末还要拖着疲惫身体去现场熬两天两夜,最后带回来的也许只是一个PPT和一万token。看了两分钟,她关掉页面。

她仍然觉得黑客松有趣,但不想再把精力交给赛后无人推进的项目。她想继续参加真正有意思的比赛,也想把时间放在能长期做下去的方向。

Jayden也停下了参赛节奏。几个月的黑客松让他攒够创业经验,一些项目进入落地阶段,不再需要每场都到现场。

但他并没有从黑客松中退场。8月初,他将以培训导师的身份参与到某硬件大厂的内部黑客松,并受邀担任大学生黑客松评委。他和团队,还在做一个帮文科生寻找黑客松赛事的公益产品Hackertrip 。

对有野心、想做事、但还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人,黑客松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训练场,也能让他们更快看见,一个想法要走向真实世界,还要经历多少挑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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